24 novembre
一天晚上,平躺在寝室床上,熄灯后很久,与黑夜对望,这已是我在周围消歇时习惯的交流方式,灵犀、有效。那天夜里,Lulu忘了关手机里的音乐,是陈楚生的《有没有人告诉你》,她睡着了,我在听。
循环播放后,凝缩成两个关键词——告诉、在意。这两个词盘亘在我脑中,成了关于不够勇敢与怯懦之后的无奈与无力。得出个以我为个例,以一对一的映照投射推摹出的不普遍尴尬境遇。果然是个不该对一些事情抱有希望的人,适合以静定的方式让思路任自游弋,然后收回。无法组成语言,思之无味后,照见自己,愚钝哀凉。
犹豫的人大多走得踉跄。阻滞在关于记忆、遗忘与强制失忆的尴尬僵持中,在残留下的境况里,参透不出太多事情,包括自己。
“凭着记忆,人类才没有迷失往前走的途径。没有记忆或失去记忆的人,一定是感觉不到土地的人。”这是张爱玲在《流言》里说的。倘若土地已经融进隐复的时间记忆,那么,人能不能在腾空的间隙,极短的离开,悠缓着陆后,抬头,顾望刚才的暂离记忆状态?还是等漫长流变成伏在心里的脚步,当这一天和后来的很多天交汇后,延伸成言之无谓的心理状态?
那些时日,后来的很长日子,就这样成了内心可感知的厚度,与距离、和时间无关。
前段时间上课,看电影、写论文,研究国家话语体系下的知青记忆,体察意义被置换的忆述逻辑里,一代人无处安放的青春印迹。社会记忆的建构到个人记忆的再拼接,华然明晃下留置出升华的意义,内里是尴尬的现景。
及己,生活中的事,毕竟没到此宏大之背景,对难以安置的情绪和事情,尝试着可能做的调节方式。学着去消化,事情、言语,以及思虑。试着炼就足够强大的内心,就是太过艰巨,现在仍处待定试验期。在这之前,步入一种半麻木状态,以减缓着陆的方式触及悲伤的层里。
思量时,发现心里的大学生活是早先就摹成的。有些专属于大学校园的画面,早已根植在印象记忆中,没发生过,却依然固执地以为,那样的经历,才是真正的校园印迹。于是,我所经历的三年多和那个印象大学赫然对立,不得不嘲笑自己,无知太多,又过于执拗。
这段时间决定了很多事,毕业以后的几年,剩下的今年,我要走往的路。这些天季候骤转至冷,依然是个感冷度灵敏的人,用冰冻的双手握住玻璃杯,在之后的冬季里看到它们戴手套也没用的无奈转变。在冬天真正来临前,听慢摇版卡农,独特的版本,在节奏感中摇转出明净。
觉着这座城市的呼吸是交杂的,匆忙、路过,然后遗憾,还未等人辨清,打乱后再重来。猛然觉得这词贴切,重蹈覆辙。
喜欢在晴爽的天气里,清晨出门时看到的晨阳微曦,太阳光的温暖度与早晨的空气一起,调和出我心里的空气指数。站在轻轨站台上,可以直接望得到另一端,不用穿过层叠阻隔的人群,体认城市还未及掺杂的简单呼吸。